“他们在打钼矿的主意。”
老会计翻出1978年的《矿产资源分布图》,枯手指向南山坳北坡:
“当年地质队用放射性同位素....”
话没说完,窗外传来赵氏车队撤离的轰鸣声,十二辆渣土车却拐向了废弃的国营303矿洞方向。
翌日座谈会,赵金水的座位名牌被摆在了第三排。
他抚摸着请柬凸起的烫金纹路,突然发现“优化营商环境”
的“营”字少了两笔。
前排企业家们传阅的会议手册里,赵氏集团简介页被透明胶带刻意加固过——撕开能看到被遮盖的“涉案调查中”水印。
散场时,调查组组长“无意间”掉落的笔记本被赵金水捡到。
摊开的那页画着放射性物质处理流程图,批注栏潦草地写着:
“红湾村地块或列入国家污染治理专项。”
暴雨突至,赵金水站在台阶上等司机。
李连军撑着的破伞突然出现在身侧,伞骨上缠着合作社的绿色丝带。
“赵总的奔驰呢?”
他指了指停车场角落正在被拖走的违章车:
“听说要优先保障抗洪物资运输?”
一个月后,赵氏集团官网低调更新动态。
那张赵金水给希望小学剪彩的照片里,背景墙的《金城日报》头条变成了“红湾村入选全国生态村”。
照片边缘的镜面反光中,合作社的冷链车正驶过刚刚竣工的跨河大桥——桥墩上还带着赵氏建筑的logo,但“质量终身责任制”的铭牌已经换成国资委监制。
红湾村祠堂的百年铜钟震响时,李连军正趴在合作社账本上打盹。
墨水瓶被震翻的刹那,杜梦瑶撞开办公室木门,怀里襁褓迸出的啼哭竟压过了钟声。
“会叫爸了!”
她脸上淌着汗和泪,衣袖沾着灶灰和奶粉渍。
李连军踉跄着打翻自制农药检测仪,玻璃管里的酵素溅到合作社章程上。
他接过儿子时,孩子脖颈挂着的铜锁片硌疼了手——那是赵氏撤资当天,村民熔了假有机肥铁牌打的平安锁。
“叭...叭..”
"奶娃的口水沾湿李连军结痂的虎口。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暴雨夜,自己抱着高烧的儿子冲过赵氏封堵的村道,车灯里那些举着铁锹的乡亲,此刻都化作喉头滚动的呜咽。
祠堂门槛绊了他一跤。
摔碎的陶碗里爬出条蚯蚓,合作社的生态检测员小陈说过,这种红蚯蚓只在无污染土里存活。
李连军跪在祖宗牌位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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