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积着上个月谈判时烧的赵氏假合同灰烬。
“叫李长麟!”他突然朝着房梁吼。
瓦缝震落的灰尘里,结婚时杜梦瑶的麒麟纹盖头飘了下来。
那神兽的金线眼睛正好对着合作社的绿色社旗,旗面破洞处露出赵氏当年强刷的“有机示范基地”残漆。
会计老周在门外跺脚:
“按族谱这辈该用‘广’字!”
杜梦瑶突然扯开襁褓,露出孩子左腰的胎记。
围观的陈阿婆颤声道:
“这云纹,跟合作社挖出的古碑麒麟爪一模一样!”
众人哗然中,李连军摸到胎记边缘的硬块——是那夜赵天佑用金笔划伤他时,血珠溅在婴儿皮肤上结的痂。
“长麟!
长麟!”
晒谷场上二十台自行车同时按响改装喇叭。
车筐里的绿皮西瓜随着节奏裂开,露出合作社新培育的无籽红瓤,瓜皮纹路竟真像片片龙鳞。
深夜,李连军伏在农药检测仪改装的婴儿监护器前。
屏幕上的辐射值突然异常波动,他掀开尿布,发现别在襁褓里的合作社温度计显示39度——那是白天赵氏撤走的冷藏车残留的冷气。
“爸爸在呢。”
他蘸着自制退烧药写下名字,药方纸背面是赵氏废弃的勘探图。
儿子突然抓住钢笔,在放射性物质标记区画了个歪扭的圈,恰巧框住红湾村祖坟的坐标。
满月酒那日,省电视台来拍生态村专题。
镜头对准李长麟胸前的铜锁时,赵金水安插的记者突然发问:
“听说您用儿子名字碰瓷瑞兽?”
李连军笑着掀开合作社新制的有机棉被,被角绣着DNA双螺旋图案的麒麟,下方缀着中科院合作实验室的钢印。
酒席散场时,老周醉醺醺塞来族谱。
最新一页被撕去的‘广’字下面,压着张泛黄的《南山坳承包合同》,签署日期竟与李长麟生辰完全重合。
月光照在合同骑缝章上,赵氏集团的LOGO正被合作社的公章蚕食。
省检察院的封条贴上赵氏总部时,李连军正蹲在合作社猪圈里给母猪接生。
沾满血污的手机突然震动,匿名论坛跳出一条加密信息:
“第三批账本已同步至省纪委云端”。
他顺手把手机塞进猪崽保温箱,屏幕蓝光映着刚出生的畸形猪仔——那崽子背上竟有块赵氏集团logo形状的胎记。
爆雷始于一份诡异的检测报告。
赵氏新推出的儿童补钙片被查出含锶-90,而污染源竟指向二十年前废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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