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瞬间弥漫。几乎同时,韩云舒撞开后窗,翻滚出去。身后传来弓弦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
她没有回头,沿着小路向山顶狂奔。
伤口在流血,体力在流失,但她不能停。
终于,她抵达山顶。山顶是一片开阔地,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作为掩体。
她靠在岩石后,喘息着,望向山下的破庙。
庙里还有火光,但打斗声已经停了。
乔景渊呢?
就在她担忧时,一个身影从林中窜出,几个起落就到了山顶——正是乔景渊。他肩头有一道伤口,但不深。
“解决了?”韩云舒问。
“解决了六个,跑了两个。”乔景渊坐下,检查伤口,“乙字组的,确实难缠。”
他包扎伤口,手法同样熟练。
“你经常受伤?”韩云舒问。
“东海也不太平。”乔景渊淡淡地说,“海盗,内贼,西陆的探子……受伤是常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东方渐渐泛白,天快亮了。
“今天就能出山。”乔景渊说,“出了山,我们就分道扬镳。你往北去京城,我往西追踪商队。”
韩云舒点头:“保重。”
“你也是。”乔景渊看着她,“记住,到了京城,不要相信任何人。王崇明,二皇子,甚至……皇帝。”
韩云舒心中一震。
“陛下他……”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乔景渊站起来,望着渐亮的天空,“韩老将军功高震主,又手握北境兵权,本就是帝王忌惮的对象。这次通敌案,未必没有皇帝的默许。”
这话太大逆不道,但韩云舒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来如此。
“我知道了。”她说。
朝阳终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林。新的一天开始了。
韩云舒和乔景渊下山,在山口分别。
“后会有期。”乔景渊抱拳。
“后会有期。”韩云舒回礼。
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但他们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而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