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黄昏,韩云舒抵达京城外三十里的青云镇。
她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镇外的十里亭停下,远远望着那座熟悉的都城。夕阳将城墙染成金色,城楼上的旌旗在晚风中飘扬。京城依旧繁华,车马如流,人流如织。但韩云舒知道,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她在镇上的“悦来客栈”落脚。这家客栈表面普通,实则是韩家经营多年的暗桩之一。掌柜老周看到她推门进来时,手中的算盘“啪”地掉在柜台上。
“小……小姐?”老周的声音在颤抖,“您怎么来了?老爷他……”
“进内院说话。”韩云舒压低声音。
老周连忙点头,引着她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间密室。门关上后,他才急切地问:“小姐,您怎么冒险回京了?老爷出事您知道了?”
韩云舒解下披风,露出苍白憔悴的面容:“具体情况如何?父亲现在怎样?”
“十天前,禁军统领亲自带人,将老爷‘请’回府中。”老周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手还在发抖,“说是配合调查通敌案,实际上就是软禁。府外围了三百禁军,三班轮换,只准进不准出。我们的人试过几次传递消息,都被拦下了。”
韩云舒心中一沉。三百禁军,这是对待重犯的规格。
“我母亲呢?”
“夫人还在府中,暂时无恙。”老周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昨日宫里传出消息,说皇后娘娘体恤韩夫人思念女儿,要接她进宫小住‘散散心’。”
散散心?这分明是要扣为人质!
韩云舒握紧茶杯,指节发白。皇帝这一手,是彻底断了父亲反抗的可能——只要母亲在宫中,父亲就绝不敢轻举妄动。
“弹劾父亲的具体罪名是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
“三条。”老周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压下,“第一,私自与南国将领接触,泄露军机。证据是老爷书房里搜出的几封密信,落款是南国镇北大将军李慕卿。”
李慕卿?韩云舒皱眉。父亲怎么会和李慕卿有书信往来?
“第二,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老周继续说,“户部查账,说北境军饷有三十万两对不上。但这根本是诬陷!北境军饷常年不足,老爷还经常自掏腰包补贴,哪里来的克扣?”
这倒不意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三条呢?”韩云舒问。
老周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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