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缺的货,到了自家店里也不愁卖,倘若孟玉楼能把那两件情趣做出来,如此有了材料,也不用再去进货,省去来回的开销也有百两银子。
一来一去这事情倒是可以做。
厅内一时静极,只闻得炭盆里银霜炭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半晌,他才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嗯,听著倒有几分意思。这样,你明日带著徐直,去走一趟。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让他仔仔细细地验。若那丝货,真如你所言,值一千两的价码——我便买下。」
「好嘞!」应伯爵喜得不断点头,如同滚水沸腾,响亮地应了一声,仿佛那二百五十两雪花银已叮当作响落入怀中。
他再次深深叩下头去,额头几乎要磕到冰凉坚硬的方砖地面,常峙节也慌忙跟著叩下。
「我的好大爹!」他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又凑,仿佛要贴到那暖炕的热气儿上,「还有一桩事,压在小的心里,沉甸甸的,比那磨盘还重!不敢不禀告您老人家知晓。」
大官人笑道:「有话直说便是!」
「是是是,就是常峙节常老七,」应伯爵拿胳膊肘暗暗捅了一下旁边缩得像只冻僵虾米的常峙节。
常峙节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杵到冰冷的砖地上。
「前些日子在哥的好席面上,他就想央求大爹您开开金口,可怜则个。可恨哥那时节贵人事忙,小的也没寻著空子替他剖白几句————如今,唉!火烧眉毛了!」
他重重叹口气,那声音在暖和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凄惶:「常老七那破房子的主家,催命鬼似的逼他腾房,一日紧似一日!他那屋里头的嫂子,更是————」
应伯爵摇摇头,一副不堪言状的模样,「日夜没个消停,指桑骂槐,摔盆打碗,怨气冲天!可怜老七一个七尺汉子,硬是被搓磨得像块烂麻布,缩头缩脑,魂儿都没了半条!天暖还能硬撑著糊弄过去,可这天————您瞧瞧!」
他指了指常峙节,「寒冬刺骨了哇!他身上那件充门面的破皮袄,昨日就押在「积善堂」典当铺里了!如今只剩一件空壳子夹袄,风一打就透心凉!」
「常言道,救人须救急时无,求人需求大丈夫!」
「放眼咱清河县,谁是大丈夫?除了大爹您,还有第二个吗?」他膝盖一软,又往前挪了半步:「求好哥哥发发慈悲,手指缝里漏点金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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