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已经替她尽孝了,他会陪她去保加利亚,替孟青完成遗愿。他会让白霍知道,只有他傅岑才是最适合孟娴,并且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傅信从未见过哥哥如此疯狂的模样,他冷声反问:“既然你握着白霍这样的把柄,她失忆后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孟娴她母亲的事,这样岂不是事半功倍?”
“我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我就算是说了,对她来说也只是几句话而已,什么作用都起不到。而且……”傅岑顿了顿,“我也舍不得。”
傅岑舍不得让孟娴再承受一次丧母之痛,让孟娴离开白霍,他想别的法子就是了。他敛气屏息,不知道是在对着傅信说,还是自言自语:“从相识那年开始,我守在她身边整整十年。我和她都知道,这辈子,她的身边一定会给我留一席之地。我就是要和她的骨血心肺都纠缠在一起,让她不能割舍,我做到了。
“这就足够了。”
孟娴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小南楼的主卧。
恢复全部记忆时,她疼昏了过去,而昏睡的这段时间,孟娴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之前经历的一切,她在梦里又活了一遭。
孟娴不想醒来,醒了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孟青妈妈了,但她还是不得不睁开眼,面对这一切。
回到现实,恍若隔世。
白霍就守在床边,看到她醒了,他的脸上极快地划过一丝喜色,紧忙凑过来:“孟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魏医生在楼下候着了,要不要让他来看看……”
话音落下,房间内唯余无边的沉默。孟娴只是睁着眼睛,专注又虚无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无意识地滑落下来,安静而麻木。
白霍似乎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又似乎没有,他坐过来,伸出手想帮孟娴擦眼泪。而这时,她才终于有了反应,就在他伸手探过来这刻,她偏头躲开了。
白霍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不是,退也不是。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刚得知母亲去世时的孟娴也是这样,整个人像被抽魂夺魄了似的,不吃不喝,不哭也不闹。
直到孟青火化那天,她在殡仪馆大哭一场后,才终于恢复清醒,然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离婚吧。”
他永远记得她第一次跟他提离婚的时候,那看着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恨也没有爱,就好像对她来说,他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那是白霍第一次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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