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滋味,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她和他形同陌路。
他拼了命隐瞒的,除了傅岑就是这件事,可孟娴在昏迷中一直叫妈妈,他就知道,他连这件事也瞒不住了。
浓烈的后怕和惶恐在这一刻飙升,他忽然隐约意识到,他和孟娴之间,似乎已经彻底走入了绝境。
脚步声和推开门的声音由远及近,是秋姨和小琪来了。
看样子,白霍倒是没有为难小琪。只是在她看见孟娴的一瞬间,眼圈就红了——孟娴帮她从那个人渣手里逃脱,可她却没能帮孟娴从白霍的手里逃脱。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小琪吗?”白霍声音低柔,罕见地把姿态放到最低,“以后让她天天陪着你,不必去花园了,好不好?”他顿了顿,又道,“等你好了,再去佛罗伦上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限制你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一连三个“好不好”,白霍几乎卑微到了极点。他所做出的这些妥协,若是放在以前,简直是如天方夜谭一般的事,可如今被他当成条件摆出来,却再也得不到孟娴侧目一眼了。
他终于学会服软,他想跟她说他知道错了,他会改的,只要她给他一次机会。
可孟娴没有,从头到尾,她都一动不动,目光不知是落在窗外还是何处,总之就是不作声。白霍要给她喂水或是喂药,她也无声反抗。到最后,白霍一口水、一粒药都没喂进去,他没法子,只好带着所有人出去了。
屋里一片死寂,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赤足踩在地上,走出卧室,她听到一楼传来白霍和魏医生说话的声音。二楼则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扶着楼梯栏杆,一步一步往最高处的阁楼去,轻慢寂静,像一只垂死的枯蝶,又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阁楼的天台几乎少有人来,但也种了十几株藤本,孟娴走到边缘处,俯瞰着楼下。很高,摔下去不说粉身碎骨,但一定殒命,可她浑然不怕似的,目光平静地望着下面。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她,惊呼一声后小跑着冲进正厅,不多时孟娴就听到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白霍在冲上来的这刻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猛地刹住脚步——孟娴就坐在那只有一人宽的栏杆上,颤颤巍巍得如同风雨里一根没有依附的花枝,好似下一秒就要坠落。
“孟娴!”白霍脸上尽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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