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大可去问问他。”
陈宫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
“问问他,他那身通天彻地的本事究竟师承何处?问问他,他这般处心积虑地操控温侯,究竟意欲何为?”
吕布没有说话。
他缓缓伸出手,抓起了那杆靠在架子上的方天画戟。冰冷的铁杆入手,那股熟悉的寒意让他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清明,但也让那股杀意变得更加纯粹。
“我会去问。”
吕布转身,大步走入雨夜之中。
“如果他在骗我……我会亲手,斩了他。”
……
小沛城的深夜,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发出哗哗的声响。吕布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亲兵。他就那样提着画戟,一步一步地走在泥泞的街道上。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气就浓烈一分。雨水落在他周身三尺之处便被那股无形的气劲震碎,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他要去那个小院。
去那个他曾经喝得烂醉、以为找到了知己的地方。
陈寻的院子就在城东的一角,孤零零的,没有围墙,只有一扇破旧的柴门。
门没关。
院中那棵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曳,发出呜呜的悲鸣。
陈寻就坐在树下。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用内力避雨。那一身胜雪的白衣早已被淋得透湿,紧紧贴在他消瘦的身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一壶酒,两只杯。
雨水落入杯中,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似乎早就知道吕布会来。就像他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下,这风什么时候会起。
“来了?”
陈寻抬起头,隔着漫天的雨帘,看向那个站在门口、宛如魔神般的身影。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等一个迟到的老友。
“这雨下得好。正好洗洗这世间的尘土,也洗洗人心。”
“洗你大爷!!”
吕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那种被戏耍的耻辱,那种被背叛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不再是那个温顺的义子,也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将军。
他是鬼神。
“陈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吕布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射了出去。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裹挟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对着陈寻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戟,没有留手。
这一戟,是吕布毕生武道的巅峰。
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面前,陈寻那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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