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红色座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赵同伟没有犹豫,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赵同伟,请讲。”
赵同伟静静地听着,眼神在烟雾缭绕中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赵同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简短的两句话,却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一切就像一个精密咬合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落入了他提前画好的图纸里。
刘洋这孙子果然如赵同伟之前推断的那样,他选择了驾车逃离哈城。
其实这并不难猜。
像刘洋这种身上背着案底的老油条,多多少少也是和警察打过交道的。
这种人在被抓和逃亡中,自己也总结出了一套生存智慧。
比如他没有蠢到选择去火车站或者飞机场。
现在的哈城火车站,查验身份的力度早就不是八十年代那种随便混混就能上车的年月了。
所以他选择了驾车出行。
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心理安全感。
但这种选择恰恰暴露了刘洋的认知上限。
其实如果刘洋稍微再聪明一点,或者说他的反侦察意识再进化一个层级,他最完美的逃脱方案应该是:
偷一辆车开到哈城市的城乡结合部,找个没监控的荒地把车一扔,然后步行跨过市界,再想办法搭过路的长途货车。
这样一来,警方就没那快的反应时间了,像周克华就是这么做的。
但他刘洋做不到,他没有那样的体力徒步几十公里。
更关键的是,他也没有那样的思考能力。
开车冲上高速公路,一脚油门踩到底,就已经是他规划逃亡路线的认知极限了。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那四个轮子上,却不知道,那四个轮子正载着他驶向一个名为“109工程”的终点。
刘洋是在出城的国道收费站被拦下的。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往前倒几年。
早些年,偷车贼在东北这片地界上可谓是猖獗一时。
那时候的警察办案,主要靠的是两条腿和一张嘴。
车牌号全靠手抄,排查全靠打电话。
但时代变了。
从96年起,公 安部一纸令下,下发了109号文件,正式启动建设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库。
这可是个跨时代的东西,虽然早期建设进度缓慢,但随着2000年“金盾工程”的全面推进,这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作为东平省的重镇,哈城市公 安局在这方面率先尝到了信息化建设的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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