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事态有些严重,房玄龄第一个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殿中央,撩起衣袍跪下,声音急切:“陛下,万万不可!”
长孙无忌也跟着站了起来,跪在房玄龄旁边,声音沉稳,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说话冲撞了陛下,陛下莫要动怒。魏王留宿宣政殿,确实于理不合,臣也以为不妥。然太子殿下方才所言,亦有失分寸。臣请陛下三思,莫因一时之气,伤了父子之情。”
魏征也站了起来,走到殿中央,缓缓开口:“陛下,太子殿下说话虽冲,可道理不冲。宣政殿是什么地方,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魏王留宿于此,于礼不合,于制不合,于天下人的耳目也不合。臣劝谏过多次,陛下置若罔闻。如今太子归来,当众提出此事,虽然方式激烈,可所言不虚。臣请陛下三思,莫让天下人误会了陛下的心思。”
李世民没有理会群臣,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承乾身上,像是要把这个儿子看穿。
他开口了,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压不住了:“你在威胁朕?还是觉得朕不敢废黜你的太子之位?”
李承乾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是想告诉父皇—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太子。如若父皇青睐魏王,那就请废黜儿臣。如若父皇对儿臣没有意见,那就请父皇莫要做出于理不合的事情,以免被天下人误会。”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殿中砸出一声巨响。
群臣大气都不敢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指着李承乾气急败坏地说道:“于理不合?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还要顾及天下人的想法吗?简直是可笑至极!”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不再像方才那样平静,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沉怒:“父皇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您忘了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李承乾在告诉李世民,不要逼他。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要不是愚蠢的人,此刻都明白李承乾话中的威胁之意。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承乾,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莫要强词夺理!”李世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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