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虽然还没弄清楚周初音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有件事,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姑娘,缺觉,而且是长期严重缺觉。
她的精神就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再不断,人也快垮了。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躺下。以你最舒服的姿势躺下。这次,我会让你睡上很长一段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
周初音怔了怔。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面对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早就该冷言相向了。
可不知怎的,或许是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跳耗尽了她的气力,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一次,她竟然没有反驳。
她默默地,甚至带着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顺从,缓缓侧身,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薄被盖到腰间。
这些动作做得如此自然,连她自己都微微讶异。
冯唐不再多言,手腕一翻,指间已多了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出手如电,精准地刺入周初音头顶的百会穴、手腕内侧的神门穴、小腿上的三阴交以及脚底的涌泉穴。
这几处穴位,皆是安神定志、调和气血的要穴。
冯唐下针时,指尖微不可查地透出一丝真气,顺着银针悄然渡入。
银针入体,周初音先是感觉几处穴位传来微微的酸胀感,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温柔地包裹住她紧绷的神经。
那种感觉,像是疲惫至极的旅人终于浸泡在了温热的泉水中,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她眼皮越来越沉,抵抗睡眠的意志在那股暖流面前逐步冰消瓦解。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冯唐见她睡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脉搏的跳动,平稳、有力,节律均匀。
冯唐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从脉象上看,周初音的气血虽然因为长期失眠有些亏虚,但根基稳固,脏腑调和,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常见的紊乱、弦紧或沉涩之象。
这哪里像是有病?
简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可周大昌的描述,以及这房间里特意加装的铁链,又分明在诉说着另一个骇人的故事。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就在冯唐凝神思索,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吱呀”一声轻响,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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