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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向冯唐,低下头,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冯先生,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声音干涩,毫无诚意,只有屈辱。
冯唐看都没看他,仿佛眼前跪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他的目光落在陈景行身上,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陈景行心头发毛的穿透力。
陈景行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恐怕远比他想的严重。
冯唐这态度,根本不是斗气那么简单。
他走到冯唐面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仁雄履行赌约?
他……到底做了什么,如何得罪了你,非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代他受罚,回春堂也愿意做出赔偿,只求你……留他一条医路。”
陈景行这话,算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以他的身份地位,说出“代他受罚”这种话,几乎是在哀求了。
冯唐终于开口,说道:“陈老,你误会了。我和苗仁雄,见面不过一个小时,话也没说上两句,根本没有深仇大怨。
而且,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就算指着鼻子骂我,我也未必会放在心上,更不至于非要断他前程。”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为何?”陈景行更加不解。
三位师叔也围了上来。
冯唐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位大娘身上,说道:“他没有得罪我。他得罪的,是‘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