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
这个词太重了。
重得让陈景行和三位师叔心头都是一凛。
陈景行沉声道:“小兄弟,此话怎讲?仁雄或许有些势利,但在我门下十几年,治病救人,从未出过大错,何来离经叛道之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
冯唐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陈老,看来,您被他这副‘乖孩子’、‘好弟子’的模样给骗的不轻。
在您面前,在三位师叔面前,他或许是恭敬的,但背地里……”
冯唐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门口角落那位大娘,说道:“陈老,您应该认识这位大娘吧。
她老伴病重,家徒四壁,来抓药的钱都凑不齐。
是您,心善,交代伙计可以赊药,甚至赠药,对不对?”
陈景行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医者仁心,济困扶危是本分。”
冯唐声音陡然转冷:“可您知道,您这位高徒,苗仁雄,苗大师兄,他是怎么执行您这个‘本分’的吗?”
他目光如炬,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苗仁雄,又扫过那几个当时在场的伙计,最后回到陈景行脸上:“他夺过伙计包好的草药,随手抓了一把药渣,用纸包上,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让这位大娘,去捡那些被他踩过的药渣子!”
冯唐每说一句,陈景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三位师叔也听得眉头紧锁。
冯唐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冷了:“更可恶的是,伙计明明已经提醒他,那些药渣成分不明,吃了可能会出人命。
您猜,您这位好徒弟怎么说?”
他模仿着苗仁雄那轻蔑的语气,说道:“他说,一个穷鬼,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
轰——!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口。
陈景行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苗仁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说过这话?!”
胡明德、董知礼、孙守义三位老者,脸上也瞬间布满寒霜。
他们是医者,或许也有各自的脾气和局限,但“人命关天”、“医者仁心”这八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拿病人的性命,如此轻贱地践踏,这已经超出了医术高低、脾气好坏的范畴。
这是丧了良心!
坏了根子!
苗仁雄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辩解,想否认,可看到周围那些像刀子一样冰冷刺骨的目光时。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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