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字，后来才改的。
这个细节，别说普通收藏家，就是专门研究马远的学者，知道的也不多——因为马远早年作品传世极少，且大多无款无印，很难考证。
六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家里那幅《雪景寒林图》扇面上，有个极小的“珪”字押缝印，她爷爷当年请教过好几位专家，才确定那是马远早年的用印。
这事儿，她从来没对外人提过。
“你……”六三看向冯唐的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马远早年用‘珪’字？”
冯唐耸肩，写道：“看书多。”
这当然是瞎话。
《青囊经》杂篇里，不仅记医术、法器，还杂七杂八收录了许多偏门学问，其中就有古书画鉴赏的篇章。
那里面提到过马远早年用字“珪”的典故，还详细描述了辨别要点。
冯唐刚才用手电细照，就是在核对那些细节——墨色沉厚，与画心用墨同源；笔意虽稚嫩，但起收笔的习惯与马远晚年作品一脉相承；最重要的是，那个“珪”字的结体，与马远晚年书法中的“钦山”二字，在间架结构上有明显的承袭关系。
这些细节，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冯唐有望气术辅助，对气息、笔意的感知远超常人，再结合《青囊经》里的记载，心里早就有了九成把握。
六三沉默了。
她重新蹲下来，仔仔细细把画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看得格外慢。
山石的皴法，虽然没有马远晚年温润，但那种边角取景的构图意识已经初现端倪——画面左侧一座孤峰斜出，右侧留出大片空白，这是典型的“马一角”雏形。
树木的点叶，确实比晚年规整，但枝干穿插的节奏、枝叶疏密的对比，已经能看出马远后期那种“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布局天赋。
还有那水面的晕染，雾气空濛的意境……
这哪里是“学马远学到八九分”？
这分明就是马远本人，在风格成熟前的探索期。
“我……我打眼了。”六三在鬼纸上写这几个字时，手有点抖。
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马远早年作品，传世的不超过五件，而且大多藏在博物馆里，民间几乎绝迹。
这幅画要是真品，那价值……
别说三五百万，就是三五千万，也未必买得到。
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冯唐看她那样子，知道她信了，便写道：“现在觉得八十万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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