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翼没走出多远,就又坐回了马车上。
边关月看见他进来,就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身体自然往后移。
此人不光手段狠辣,而且十五六岁就纳了两个嫔妾,现在算算,后宫至少也有六七人了吧,都够凑两桌麻将了。
偏偏是这样的人,还敢说钟情于自家主子。
谁知道这人兽心大发的时候,会干出什么事。
马车里气氛诡异,边关月瞬间理解了当时卫西橙的感受,要是和这样的人有婚约,分分钟汗毛倒竖。
马车车轮碰上了石头,剧烈的颠动了一下,边关月的头都碰到天顶了。
夏侯翼抿嘴“嗞”了一声,她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好,“你受伤了?”
那道伤口不大却挺深,刚才青云只是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没有处理伤口,到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夏侯翼忍着痛脱去半边袖子,想让边关月帮他上药,奈何这货只知道躲在角落里,还捂着眼睛。
真不知道是不是当瞎子当习惯了?
夏侯翼无奈,冷声吩咐,“给我上药。”
边关月后知后觉的拿着药瓶,手如筛糠般把药粉抹在伤口上,还不忘记使劲按两下。
夏侯翼嘴角猛抽了两下,“大胆刁奴……”
边关月吓得差点跪下,“殿下,我已经不是奴婢了,郡主早就还给了我籍契。”
夏侯翼自己扯了绷带,手法娴熟的绑在腰上,他穿好衣服,扫了一眼边关月,“那你为何不回去你家乡找你的亲人?”
“不记得了。”边关月摇了摇头道,“对我来说,郡主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倒是忠心。”
马车一路向北,行驶了一天一夜都未停歇,因为后面还拉着粮货,速度并不快。
这天傍晚,夏侯翼终于大发慈悲,让队伍停下休息一晚,边关月高兴的下了马车,跟月奴一起拿着更换衣服,抬头看见两个大字,瞬间石化僵住了。
“义庄!”
夏侯翼满不在乎的把赏钱交给看守义庄的掌灯人,吩咐他准备些吃食和热水。
他瞥一眼愣在原地的两人,“难道你们换衣服还怕死人看?”
边关月看他一眼道,“住在这种地方,你就不怕?”
夏侯翼轻蔑的笑了一声,一脚踢开了大门,“这辈子我不害人就行了,难道还怕别人来害我?”
边关月和月奴两人伸长脖子往里看着,里面摆了一排棺材,有的上面都积了厚厚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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