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进了李家大门,萧允抬眼看时,这哪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就和普通农庄差不多,既无朱红大门,也无俯首衔环的门兽,只一个柴扉掩门耳。
一路跟着进去,路上都是碎石铺就,车马可行,两旁或田地阡陌,或鸡舍鸭笼,倒是有几分田园村居的意思。
拐过一座山坳,洞尽山美,傍带垂川瀑布,却依旧引石铺路,两边不乏万年千岁之树,真的是早风无尘雨无泥。
老仆指着山顶道,“这算什么?李善堂就住在南山山顶,那才是真的清泉环阶,白云满室,你别看这山下如何懒散无序,像你我这样的人,是上不得山的。”
“据说山上的下人都是稚子,每日早起之时拿着布袋囊云——就是将天上之云气装在布袋里,等到日出云散之时,再从云囊里放出,才成就了南山贡云福瑞的景象。”
乞丐抬头看去,只见南山并不高,也不过百米,两山相连呈马鞍型,日月循山而转,隐隐可见山上有屋舍府院几座,只是被山中烟瘴缭绕,看得不甚清楚。
照老仆所说,这山上之云气是终年不散的,李善堂住在其中,仿若缥缈仙境。
不久乞丐被人搀扶到一处僻静柴房里,有人送来热汤饭和水,嘱咐他安心养伤即可。
直到夜深人静之时,才有一道身影进了这柴房里,却是白天跑了的另一个乞丐——占城。
“怎么样?”萧允问道。
“果然如你所料,这李善堂是有问题,”占城回道,“开庆的土酋把信送了来,李善堂的儿子看过信后勃然大怒,说道:当初起兵之初,就说李家出银钱,孟家出兵马,现在倒好,他们没了军饷也找我们李家要,要买洋火铳也找我们李家,那孟定被围困了,还让我们李家设法去救!早知道当初就不找你们孟家算了,如此无能!还不如我们自己起兵。”
“那信使还说,孟将军善用诡计,上次用象阵打的定南候措手不及。”
“最后还不是被自己的象阵反杀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找上李家,好似我们李家欠下你们这些冤孽一般。”
占城喝了口清水,“随后姓李的去跟他老爹李善堂要回信,李善堂让信使先住下,反正这两月休战,索性等他们办完了这边的要事,再跟信使回去救孟定。”
“李家儿子还犹自不愿意,说孟定自己无能,还不如不救,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如今战事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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