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文武袍的中年男人,闻声站在门廊前等着。
见到萧允,常胜先单膝跪地行礼,“罪臣参见靖王殿下……”
萧允空出手来扶他,“舅舅,此间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常胜自嘲一笑,“你是君我为臣,不管有没有外人总是要见礼的!当年关候不拘小节,明明是个武将,却非要奋笔疾书,文治武功,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和雄心写成洋洋洒洒的万言奏折递给皇上……”
提起这位有半师之恩的前辈,他仿佛还记得关候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盛极之时,皇上与他称兄道弟,殷切询问战事对策,两人时常在殿中激烈辩论,关候提出的策略时常让皇上眼前一亮。”
或许是清冷的日子过惯了,一打开话匣子,常将军就有些收不住,两人都没打扰他,让他挥洒自如的畅意所言。
这位被囚困于离岛的猛将,依然对战事保持着极高的敏感度。言语之间,幕天席地。
“当时西京战力远逊于敌对的北辽,更被几次大规模的征战,杀的几乎全军覆没,让西京一蹶不振,人人自危,谈北辽而色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关候力排众议,不肯行割地、和亲、求饶之举,自诩三年之内即可平复北辽,还北境安宁。当时他是何等的顶天立地、激情四射,满朝文武尽皆叹服!”
“皇上更是亲自赐了黄袍玉带,言语之中要与天子同尊,给予了执掌兵马的特权,人未战而先封侯,是何等的荣耀?!”
“后来呢?”卫西橙听的入迷,不禁问道。
常胜上下打量着她,“倒是比远威的两个新妇看着瘦弱一些,听远威说你在开庆伤寒之时也帮了不少忙。”
卫西橙寒暄道,“那都是妾妇应该做的,倒是萧县主和姜姑娘一路奋勇杀敌,更为吾辈之楷模。”
提起这两个新妇,常胜颇多得意之色,抚须笑道,“也是,没想到远威久不成婚,还能花开并蒂,我们常氏一门,倒是满门武将了。”
提起这份荣耀,他反而神色黯淡,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才特意困着他的。
毕竟关候当年是何等的丰姿英烈,最后也逃不过满门抄斩。
几人站在门廊边谈话,早有宫人预备好茶盘果子,常胜请两人入内。
只见依山而建的半间内殿,却并不甚明亮,因为后边是一整块大石壁,更显的阴寒。
殿中还摆放着行将熄灭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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