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炭火。
萧允见状皱着眉道,“舅舅的湿寒之症可是又犯了,为何暑热天还要点着炭盆?”
常胜毫不介意,“这四年来,每每闲暇无以为聊,只好写写兵法打发时间。夜里手凉,拿不动笔,这炭盆就是晚上暖手用的。”
是啊,他当初最看不起文治武功之事,现在却不得不用,桌案上摆了厚厚的一叠《论战》、《兵集》、《行兵策》。
萧允随手翻动了几页,就被舅父刚劲浑厚的字给折服了。
“记得舅舅最讨厌写字学兵法了,太爷还在时,您就常说兵法都是打出来的,不打仗的兵法都不管用。”
大概被困了这么久,他心中的不甘和悲愤都化作了纸上的字字珠玑。
写这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做过最坏的打算?
倘若一辈子被关在离岛,离世之时,也有一二著述可留存在世,至于是非功过,都交给后来人评述吧。
常胜掩过情绪自谦道,“不过是只言片语罢了,入不了眼的。”
“听说去年冬上,皇上亲自来过,照他的性子,今年就请舅舅出去的。”萧允看着已过半百的常胜,脸上不能再无所动容。
曾几何时,他经常趴在舅舅膝上,听他没完没了的讲打仗故事,说到精彩之处,还要骂几句的。
如今的舅舅,却被硬生生打磨成了文人模样,说话举手之间,都透露着谨小慎微。
“呵!”常胜豁然一笑,“前月远威大婚,上书说接我回府住几日,办完婚礼再回离岛,这封奏疏,居然没有呈到陛下案台前……”
他未把话说完,萧允显然已经明白了其中意思。
皇上还不想让他离开离岛。
他看着舅父眼中多了分不忍,“舅舅放心,待我大婚之后,就亲自去向陛下请旨,让你离开这里!”
在他看来,不管当时常胜有没有拥兵自重的嫌疑,这已经过了四载,皇上要打压常家军气焰也罢,要拆散常家军一家独大的局面也罢,甚至是为了发泄自己的私愤,都已经完成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将常胜扣留在离岛。
“其实去岁冬天,皇上提及过此事,他说你回来之后……”常胜说到此,看了一眼卫西橙。
后者很识时务的退出,“我去外边转转……”
她一走,常胜坐下说道,“陛下当时说过,等你平定滇南回京之后,就要封你为太子,等册封之礼结束后,再由你请旨接我出离岛。”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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