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外甥亲自把自己送进来的,到时候再由他亲自接出去,多好的戏文本子,什么铁面无私、事必躬亲,连词儿都是现成的。
可如今听说他回来之后做的荒唐事,似乎是故意不愿继任太子之位。
他看着眼前的人,语气诸多埋怨,“怎么?你不愿意当太子了?”
“舅舅!你明知我从小就无意于此的……”
“胡闹!”常胜按着椅子扶手,气重的拍了两下,“你可知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头破血流?你太爷当年就是听陛下说愿意立你为太子,才拼死在战场上,我也戎马半生,想着常家血脉终于有了盼头,到头来……你一句无意于此,就将这么多人的牺牲白白抹灭了?!”
常胜情绪激动,手不住的抖,恨不得扇眼前的人一巴掌,只是那手举起来,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一拳锤在自己腿上,咬着牙狠狠叹了口气,“唉!你本来天资超凡,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实为太子的不二人选,你……”
萧允蹲在他旁边,“我若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然后呢?舅舅就后患无忧了吗?不用在上阵杀敌了吗?我若真坐上那个位置,怕是也会和他一样,首先要做的就是削弱母族势力!你今日所在的离岛,以后就是大哥的归宿,远志我也会一直留在身边作质!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舅侄,只能是君臣,这样的局面,难道是舅舅想看到的?”
常胜瞪着的眼睛逐渐黯淡了下去,是啊,帝王就该懂帝王之术,最不该有的就是情义!
自古情义值几何?
而眼前的人,从来都是看重情义的。
卫西橙出了门廊,绕着堆叠而成的山岛闲逛,离岛本来只有三五宫人侍候,如今都恨不得去巴结靖王爷,也没人跟着她。
她三五步就转道了后山石壁,只见原本光秃秃的石壁,像是被什么重物所伤,远远看去,满目疮痍。
卫西橙走近观看,才发现这大大小小的凹凸,居然像是人用铁拳和木棍硬生生砸出来的。
最深的一个坑洞,足足有一掌之深!
有些坑洞周围,甚至还沾染着如同锈迹的血痕。
她心中骇然而惊,身上随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能砸出石壁坑洞的,除了每日勤练武艺的决心,更多的——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