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重心大半压在没受伤的右腿上,左腿那个沉重的金属支架虚点着地,半个身子靠在灶台上借力。
即便是这样,腿骨深处那几根钢钉依然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每一次重心微调,都在神经上狠狠磨蹭。
那种又酸又钻心的疼,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陆铮咬了咬后槽牙,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块解冻后的五花肉被他按在案板上。
磨锋利的主厨刀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刀起刀落,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咄咄咄咄——”
原本奇形怪状的肉块,被他精准地修整成麻将块大小的方丁,每一块的肥瘦比例都恰到好处,仿佛用游标卡尺量过一般。
起锅,烧油。
陆铮盯着锅底逐渐升温的油花,眼神比瞄准敌人时还要锐利。
剩下的那点白糖被全部倒进锅里。
他用铲子快速搅动,看着白糖融化,变成浅黄,再变成金黄,最后泛起一种浓郁的枣红色泡沫。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