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未见,一见面你非要这般说话?爹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有怨气你说出来,别在心里做什么?来来,你和王妃上前来,让爹好好看看你们。”
谢昭偏过头,静默不语。
师乐安只能轻轻扯了扯谢昭的衣袖,软声道:“王爷,这是在御书房。”
谢昭最终还是扶着师乐安起身了,二人坐在了案桌下首的位置,恒帝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二人的面孔。
哪怕垂着眼眸,谢昭也能感受到恒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眼角眉梢,一点点在他身上徘徊着,如此的依恋,如此的不舍,满含着心疼和欣慰,带着慈爱和深情。
若是其他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谢昭,可能谢昭已经情绪上头,眼神对视间早已红了眼眶。只是被恒帝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谢昭心中并无喜悦。
倒不是谢昭近乡情怯,也不是他觉得恒帝对谢昀的处置过轻了。他了解自己的父皇,恒帝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会因为几句软话就改变自己的怀疑和态度。
谢昀的表演太过拙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父皇怎会看不出来?恒帝现在轻轻揭过,无非是刚刚清醒还没找到证据。
而谢昭痛恨的就是这点。
同样是证据不全的事,父皇当年根本不听阿兄的辩解,而是一意孤行夺了阿兄的权将他圈禁在府中,最后逼得阿兄自戕。
而这次,谢昀犯下了滔天大罪,父皇却能耐下性子看他拙劣的表演,听他毫无诚意的道歉。
难道是因为逼死了长子之后长记性了吗?
何其讽刺!
想到这里,谢昭干脆偏过头,不再看恒帝的脸。
恒帝隐忍的目光停留在谢昭的脸上,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只剩下了一句叹息:“子期啊,爹知道你不是冒失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是为了爹,才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这次回来,不走了好吗?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