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见吗?不,他们是为了完成觐见德皇这个程序,是为了向各自邦国表明,他们与中央保持了良好沟通。
他们在陈述时,早已准备好了标准的说辞和底线,她的任何意见,只要超出那个范围,就会得到礼貌而坚定的“我们将把陛下的关切转达回去,认真研究”。
那些御前会议,大臣们争论、妥协、最终呈报建议,她坐在上首,真的能裁决吗?大多数时候,争论在会议前就已经有了结果,呈报上来的,往往是各方势力平衡后的、唯一可行的方案。
她可以质疑,可以要求解释,但最终,往往也只能在那份唯一可行的方案上签字。因为如果你强行否决,要求按另一种方式来,那么,从起草新的方案,到部门协商,到议会辩论,到预算调整……这套流程走下来,可能几个月、半年就过去了,而问题可能早已恶化,或者被新的问题淹没。
效率?改变?在这套系统里,维持稳定和可预期性,往往比追求最优解更重要。
至于那些需要审阅签署的文件……特奥多琳德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有多少是她真正看懂、并且能提出有实质意义修改意见的?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在确认流程走到了她这里,她盖上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印章。她的御览更多是一种形式,一种确认,而非真正的决策。
她就像这座宫殿里最昂贵、最精致、也被擦拭得最光亮的一件摆设。被摆放在最高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朝拜和注视。人们向她行礼,向她陈述,请她签字。
但然后呢?然后,事情会按照它原本的轨道,继续运行。
以前她可以麻木,可以告诉自己这就是皇帝的工作。但现在,当有人指着那潭看似平静的深水,告诉她下面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并且递给她一把据称可以改变流向的钥匙时,她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连握住这把钥匙、把它插进锁孔的力气和空间都没有。
因为她被困在这个摆设的位置上。她的每一天,从早到晚,都被接见、会议、审阅、签署这些职责填满。这些活动消耗着她的时间和她的精力,更重要的是,它们塑造着她与外界互动的方式
被动地聆听,有限地回应,在既定框架内选择。它们不鼓励,甚至排斥真正主动的、跳出框架的、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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