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朕摘的大葡萄吃了!”
“大坏蛋,”她小声嘀咕,在坡顶找了块平整的草地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呀。”
他依言坐下。青草的气息混着泥土的微腥,和远处飘来的不知名花香。
柏林夏日的晚风终于有了一丝凉意,吹散白天的燥热
特奥多琳德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安静地望着天边。
霞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克劳德。”
“嗯。”
“朕喜欢你。”
风忽然静了一瞬。远处归巢的鸟群掠过宫殿尖顶,翅膀扑棱棱的声音格外清晰
克劳德侧过头看她。她依然望着晚霞,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柔和,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一点点红透了。
“你喜不喜欢朕呀?再说一次好不好?朕要确定一下……”
“喜欢啊,说过很多次了。”
“可是……可是朕很笨。文件看不懂,算不明白,还总想些奇怪的主意。”
“朕做饭……应该挺好吃的吧?你也吃了,你也说好吃。雪球吃了每次都幸福得睡着了,可它最近老是睡不醒……”
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的蕾丝
“你会不会……嫌朕麻烦?嫌朕什么都要你教,什么都要你管,嫌朕是只……不太聪明的小猪?”
晚风拂过草坡,远处柏林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克劳德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生怕被否认的不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某个同样有晚霞的黄昏
那时他缩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就算你全推对了,全算准了,又怎样呢?
没人需要你。没人等你回家。你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证明某个假设成立或不成立,而连这证明本身也无人在意
那时他以为,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
孤独地来,沉默地走,风一吹,连帽子都跟着风跑了……
可后来他到了这里,成了克劳德,有了必须赢的战争,必须救的人,必须改变的未来
也有了此刻,这片草坡,这场晚霞,和这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脸红、会为他偷偷写信、会笨拙地问你会不会嫌朕麻烦的小皇帝。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发顶。
“不嫌弃,陛下是有点麻烦,但……”
“是臣心甘情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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