椴树花香,而是煤烟和污水的浑浊气息。
街道狭窄,两侧是动辄五、六层高的出租公寓楼,墙面被经年的煤灰熏得发黑,窗户狭小,许多窗玻璃碎了,只用纸板或破布勉强堵着
现在正是下工的时候。
穿着工装、脸上带着煤灰或油污的男人们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各个方向汇入这些巷子。
女人们系着围裙,在公共水龙头前排着长队,用木桶或铁皮桶接水。孩子们在污水横流的巷子里追逐打闹,个个面黄肌瘦
克劳德沿着街道慢慢走。
他的衣着在这里稍显突兀,也有几个擦肩而过的工人投来略带打量的一瞥
他走到一家面包店门口。店面很小,橱窗玻璃上蒙着油腻的污渍。一块简陋的木牌上用粉笔写着价格
这里的价格,果然高出一些
店里没什么人。
一个系着围裙、满脸愁容的店主靠在柜台后,眼神空洞。
门口倒是有几个主妇模样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愤懑。
“……又涨了!上周还不是这样!”
“听说是但泽那边来的船晚了,面粉不够……”
“鬼扯!我男人在码头干活,说这几天到的粮食船不少!”
“唉,骂有什么用……孩子他爸今天发工钱,可这点钱,买了面包,煤钱又不够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听说十字山那边更贵!有个铺子敢卖的更贵!”
“天杀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克劳德停下脚步,似乎也在看价格牌,耳朵却将那些压抑的抱怨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能看到那些女人粗糙的手紧紧攥着破旧的钱袋,能看到她们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眼中的绝望。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又经过两家面包店,价格大同小异。
排队的人不多,因为太贵,许多人只是看看价格,摇摇头,叹着气离开,大概是要去更远的地方碰碰运气,或者干脆减少分量
天色渐渐暗透。
街边的煤气路灯稀疏地亮起,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泥泞的路面和斑驳的墙壁,却照不进那些公寓黑洞洞的门口和窗户。
克劳德在一栋尤其破旧的公寓楼前停下脚步。
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呵斥、男人的咳嗽和隐约的争吵声。
克劳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
或许是因为那价格牌上刺眼的数字,或许是因为门口主妇们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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