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就在这时,那个温和的声音又响起了
“小同志,上次的我晓得了,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克劳德身体一颤。
“大局……和人命。”
“我在想大局。大战要来了,整个欧洲都要打烂。帝国需要团结,需要每一分力量,需要稳定压倒一切。”
“容克是军队的骨头,是旧秩序的柱子,动他们就是动摇国本,就是在风暴来临前自己拆船。”
“可我又看见那些人命。东柏林贫民窟里的工人,码头扛麻袋被克扣工钱的男人,为面包涨价掉眼泪的女人,还有五岁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说最大的梦想是当了技工以后每个月能吃一次肉。”
“我推动改革,从资本家那里抠出点钱,想让他们碗里多块面包。可转头就有另一群蛀虫趴在粮食管道上,用更合法的方式把那点面包连本带利地夺走,夺得更多!”
“我要动那些蛀虫,就得碰他们背后的容克。可一碰就是地动山摇。他们会反扑,会抵制,会让帝国的机器卡壳。大战当前,我却在搞内耗……我在用帝国的未来赌他们能不能吃饱。”
“我知道哪条路正确,可哪条路都通向悬崖。顾全大局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饿死、绝望,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代价。顾了那些人命,就可能把帝国拖进内斗的泥潭,最后一起在外部炮火下粉身碎骨。”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极度的疲惫、无力、和自我怀疑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慢慢蹲了下去,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这残酷的难题,躲开那身宰相礼服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责任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好像怎么选都是错……我的选择会影响到很多人,他们会因为我的错误而……”
“蹲着干什么嘛,起来……”
克劳德不由自主地被一只手带着,重新站了起来。
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看你混得不是挺好吗?宰相都当上了,普鲁士的容克老爷、巴伐利亚的国王都要看你的脸色,连法国那个狂人都要琢磨你的心思。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局面打开得多了嘛。”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克劳德张了张嘴,想辩解这混得好背后的如履薄冰,想诉说这打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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