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的隐患重重。
但对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好了,那些具体难处我晓得,肯定不少,但现在嘛,我问你个简单的问题。”
“小同志啊,你想让他们吃饱吗?”
克劳德猛地抬起头
“想!”
那个男人笑了,真真切切的笑意爬上了眼角细密的皱纹,他伸手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
“那不就对了吗?”
他把克劳德按着重新坐回木墩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然后他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递到克劳德面前。
“我看你呀,心里明白得很。”
克劳德接过打火机,指尖有些颤抖,但终于打着了火。
橘黄的火苗在无风的麦田里稳定地燃烧。
他先是为对方点烟,看着对方微微低头凑近,深吸一口,暗红的火星亮起。然后他才给自己点燃了那支烟。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田埂的木墩上,望着眼前无垠的金色寂静,各自吞云吐雾。
“小同志啊,我看你其实挺好的。心里装着老百姓,手上有分寸,脑子也清楚。以后要是有机会……你愿不愿意跟到我走啊?”
克劳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那样的世界,那样的路……那么……荣幸至极!”
“哈哈,”男人轻笑出声,拍了拍膝盖,“我晓得了。不过嘛,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上次我和你说了,人的心是肉长的。你心里向着谁,脚站在哪一边,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
克劳德默默点头。
“那个时候啊,第二国际还在曲折探索嘛。有些同志心情是急迫的,想法是好的,但方法上……盲动主义,不太好啊。”
“他们总想着毕其功于一役,恨不得明天早上红旗就插遍欧洲。那怎么可能呢?”
“那样搞是要吃亏的,是要流很多不必要血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也不是赌气逞能。”
“力量不够,条件不成熟,硬上,是要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同志和人心白白浪费掉的。我们吃过这个亏,很大的亏。”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那些探索中的血与火,弯路与牺牲
“你呀,至少现在没有陷入那种盲动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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