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口轻轻一叩,没多问,也没动容。
张鲁不降,他不意外。八东郡墙高垒厚,粮仓满,士卒尚整,换作是他,也会试一试。
但试,得用刀试。
他当即下令:“擂鼓,申时攻西门。”
张松却是气得摔了茶盏。
碎瓷溅到脚边,他都没低头看一眼。
怒的是张鲁糊涂……兵折过半,外援断绝,连亲信都劝降,还硬撑什么?撑给谁看?又图什么?
他左思右想,竟想不出半点好处。
更恼的是自己布局落空。原想着借张鲁之降,三日定益州,既省力,又显智。
若成,云凡面前,他张松便是头功;若不成,也至少落个谋定后动的名头。
如今倒好,拖成僵局,反倒衬得他当初那套“速定之策”,像句空话。
张鲁一动,这盘棋就再难按原样走通了。
他动作虽快,却反倒给各方争来了喘息之机。
云凡的实力仍压着其余势力一头,这点谁都清楚。
可若对手有了准备时间,布防便不会像从前那样松散……真要强攻,耗时费力,绝非一日之功。
张松眼下也束手无策。云凡未发一言,他哪敢贸然开口?此时与他心思相近的,唯有法正。
法正此前劝张鲁归顺,同样碰了壁。两人私下都觉张鲁执拗得近乎糊涂,可计划既已受阻,总还得寻条活路。
他们仍盼着借计破局,助云凡一举压垮张鲁……胜了,功劳在手,前程自然水涨船高。
于是二人静坐细想,良久无策。张松终于叹口气,道:“这计,怕是彻底落空了。张鲁已知众心离散,却不退不降,硬要独撑局面。守不住是定局,可他这一扛,倒把咱们全盘打算搅得七零八落……运气,实在背透了。”
法正点头称是。这话没半分虚的,他也正愁无计可施。可话刚落音,脑中忽地闪过一人……张鲁帐下首席谋士。
那人早该看得分明:张鲁大势已去。若真有取舍之智,岂会死守孤城?
法正当即抬眼:“张鲁那位首席谋士,如今作何打算?”
“以他见识,断然明白张鲁必败无疑。若他肯倒戈,咱们何须另费周章?只要他暗中松一松防线,或是递个消息,局势立转。”
张松闻言一怔,随即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难。他与云凡旧怨未消,早年龃龉不少,后来几番交手,更无缓和余地。这般深结的梁子,不是危局就能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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