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端起茶盏,抬眸轻笑道。
“太尉糊涂。
我姓李,不姓高。
他姓高,不姓李。”
高坚闻言,当即拱手,轻声唤道。
“叔父。”
高俅闻言望着自己的子侄,眼底满是茫然。
他抿了抿嘴,直视李继业,低声问道。
“我终究想不通。
区区商业版图、地底势力、江湖利益……
以你今日布局之智、滔天胆色、绝世心机,根本不值得你赌上九族性命,行此滔天险事!
你到底……想要什么?”
厅堂风停,残阳垂落。
李继业放下茶盏,抬眸平视,神色平静肃穆,无半分戏谑道。
“我姓李。
陇西沂阳房,李氏。”
高俅瞳孔骤缩,如见疯魔,浑身剧颤,颤声低吼道。
“荒唐!!
大唐已经亡数百年了!!”
李继业微微点头,坦然承认道。
“可我,还年轻。”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落日下的汴京,眸光悠远道。
“而它,却老了。”
一语落,天地无声。
高俅僵立原地,瞬间浑身冰凉,如披缟素。
他一辈子泼皮打滚、市井起家、撒讹耍赖、宦海搏杀,见惯世间恶人、官场奸徒、亡命狂徒。
可他今日才知——
真正的疯子,谋的是数百年废土重兴、旧朝余烬复燃!
是以一世性命、九族荣辱,赌一场万古枯荣!
李继业陡然抬手,双手依旧成枷,举在高俅面前,虎目平静对事道。
“太尉如何?可要……拿我?”
高俅看着做囚伸来的双手,却好似掐在他的咽喉。
若拒——
此刻殿前司即便能杀了他,可却必引全盘暴露,高家千条人命,尽数陪葬。
若从——
从此沦为傀儡附庸,为人作嫁,前路漫漫,十死无生。
一死当下,一死、来日。
他恍惚失神,心底只剩无尽悲凉:
方才不该让他进来。
从来不是我寻他入局。
是他入局……擒我。
良久无言。
高俅陡然抬步,转身、落座。
不争主位,不占尊席,默默坐在了一旁的客座之上。
姿态自降,尘埃落定。
高坚见状,心领神会,上前轻步抬手,将主位热茶,轻轻移至高俅面前。
高俅抬眸,直直盯着自己这位子侄,心底猜忌丛生、疑虑难平。
他分不清此人立场、分不清人心向背、分不清真假虚实。
可他终究抬手,接过茶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