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家,所谓的信任也不过是选择问题。
他们哪怕再忠心,帝王对他们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有另外的变故出现,那这些信任并不能维系多久,转眼就会消弭。
谢恒知早有预料。
萧暮也看她神色没大多变化,问她:“你不惊讶吗?”
“伴君如伴虎。”
谢恒知之前总有不少话要跟萧暮也说,今日却特别安静,她垂眸沉思,纤长的手指握着杯盏,圆润的指盖轻轻剐蹭上面的釉面。
萧暮也只看着她。
谢恒知在他眼前时,萧暮也看多少遍都是不够的。
谢恒知不瞒他,说在御书房递交册子时陛下问的话。
“彼时我就察觉异样的,但天子如何说如何做是天子的事情,我们尽了本份,谨言慎行即可。”
在坤宁宫时,她会亲昵的唤一声萧皇后阿姐,也会在梁帝开心时也唤他一声姐夫。
但叫多了,当真就忘了是君是臣?
“宫里多了个舞姬,是从西北送来的,舞跳得极好,陛下很是喜欢。”
谢恒知垂眸,心里想到的第一个是萧皇后。
她以为是朝局变动引起的,却没想到只是个舞姬,一个舞姬,怎么会让陛下对他们信任大打折扣呢?
夜里,谢恒知细细想着,突然福至心灵,扭头看向萧暮也时,发现躺在身侧的萧暮亦是未睡。
他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几乎望到谢恒知是心里。
“睡吧,未来数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谢恒知嗯了声,压在心底里的大石头得以松开几分。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安稳,难得的又做了梦。
但这个梦很是光怪陆离,她站在山上,看着目光所及之处之处,漫山遍野的开出了鲜花,那些花朵是活的,它们有鼻子有眼睛,笑眯眯的交谈,说话,唱歌。
而后,一阵风吹来,谢恒知飞了起来,略过花丛,游走在满是鲜花的旷野里。
这个梦,谢恒知醒来时仍旧记得,却觉得无限美好,她会飞,像个神明。
香柠和香橘伺候她梳洗,今日入宫不需要太早,元宵节,宫里设宴。
谢恒知的诰命服已经挂在衣架上,熏香,熨烫。
谢恒知穿上诰命服,沉重的衣裳穿在身上,谢恒知不觉得艰难,这是荣耀,也是她的本事换来的。
夫妻二人坐马车去宫里,萧扶月和谢扶星已经足两岁,说话利索,走路四平八稳的。
头发还不长,扎着两个总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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