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空杯一摔,勒转马头面朝北方。
“出发。”
凤玄澈喝道,声音在这片安静的晨光里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前排每个将士的耳朵里。
“臣等恭送陛下!”
“天佑大乾,愿陛下早日凯旋!”
文武百官在右相秦安素和皇叔凤景渊带领下,齐声高呼。
队伍后排转前排,开始向前移动了。
辎重车队的车轮碾过城门外的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蹄踏在冻土上的声音混着甲胄碰撞的细碎响声,汇成了一道低沉的轰鸣,顺着官道向北推进。
凤玄澈骑马走在队伍的中前段,他的身影在渐行渐远的队列里渐渐变成了一道小黑点。
他始终没有回头,但那道骑在马背上的脊背挺得笔直,玄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边缘,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被日光镀了一层温润的亮。
城楼上云栖梧一直站着,直到队伍最末尾的辎重车也变成了官道尽头一个移动的深色小点,才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翠岚在身后递过来一只暖手炉,她接过来握在手里,沿着城楼的石阶慢慢往下走。
大军出城之后,京城北门恢复了安静。
送行的人群陆续散了,朝中官员各自回衙门,百姓也三三两两地往街巷里散去了。
官道上只留下一片被踩实了的积雪和马蹄印痕,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灰白的天际线下,像一条深色的线把京城和北方的那场战事连在了一起。
回到凤仪宫之后云栖梧换下了那身正红色的朝服,穿回平日里的宫装,在炕榻边坐下来,端起了一杯暖手的热茶。
凤承乾已经被奶娘穿戴整齐抱过来了,坐在她旁边玩一只新做的布偶狗,一边捏着狗耳朵一边抬头问:“母后,父皇去哪里了?”
云栖梧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他:“父皇去北边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办完了就回来。”
凤承乾想了想,又问:“那父皇过年回来吗?”
“不回来。”云栖梧把茶盏放下来,“但等他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北边好玩的东西。”
凤承乾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又低头去玩那只布偶狗了。
云栖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目光落在他专注拨弄狗耳朵的小手指上,心里那根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弦在方才那句“父皇去哪里了”的余音里轻轻颤动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午后,右相秦安素和皇叔凤景渊一道来了凤仪宫,带来了内阁和六部这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