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整理的朝务概要以及凤玄澈留下的那道临朝听政的旨意。
云栖梧坐在正殿的主位上,让翠岚把几份卷宗在案上依次排开,一份一份地看过去。
右相秦安素是个六旬上下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条理极清楚。
皇叔凤景渊年岁比右相小一些,说话更直来直去,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会直接问“皇后怎么看”。
云栖梧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年前这段时间的紧要事务过了一遍,偶尔翻一翻手中的卷宗,间或点一下头或问一句细节,整体上没有打断他们的节奏,只是安静地听完、圈定、收尾。
等到右相和皇叔走后,正殿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翠岚进来点灯,看到娘娘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卷宗,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落在窗纸上慢慢暗下去的天光里,像是借着最后一线亮光把下午听过的那些条条款款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二日早朝,宣政殿的格局跟往常有些不同。
御座后面隔了一道珠帘,帘后????可见坐着一个人影。
右相秦安素站在文官班列首位,皇叔凤景渊站在武将班列前方。
王德顺的徒弟王喜,站在帘子一侧,清了清嗓子,拿出一道圣旨,声音不高不低地传遍整座大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陛下御驾亲征期间,日常事务按制运转,凡紧急军务及重大决策,由皇后娘娘裁决。右相秦安素、皇叔凤景渊辅佐协理......”
文武百官跪接圣旨后,帘子后面传出一道女声,不高不低:“今日有急奏的,呈上来。没有急奏的,各衙门按原定的流程办。”
满殿的官员安静了片刻,随即礼官带头躬身行礼,其他人跟着整齐地弯下腰去,衣料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汇聚成一阵低沉的沙沙声:“臣等遵旨,皇后娘娘千岁。”
帘子后面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殿外的天色比昨日又亮了一些,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透进来,一切都在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