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把人抓了把洞堵了,比什么都要紧。”
王政委走了。
陈干事也走了,笔记本里记了满满四页操作细节——几点进门、从哪个方向上楼、谁负责按人谁负责搜身、手铐带几副、笔录用什么本子。这些琐碎的东西他问得比谁都仔细。
掩体里剩了三个人——霍景深、方参谋长、林卫东。
林卫东把茶缸里最后一口凉水喝了。
“老霍,六天。我回北礁湾那边准备。通道出口的伏击位和海面的拦截线,我得带人再踩一遍点。”
“去。路上注意别被碾子沟附近的人看见你。”
“我走后山的小路,绕远但安。”
林卫东站起来要走。走到掩体门口他停了一下。
“老霍。”
“嗯。”
“你媳妇是真厉害。”
霍景深没接这话。
林卫东笑了一声,掀帘子出去了。
掩体里就剩两个人了。
方参谋长把桌上的记录纸、照片、地图上的标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老霍,凌晨三点了。”
“我知道。”
“你该睡了。”
“你先睡。”
“我不困。”
“你不困我也不困。”
两个人对坐着。
方参谋长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那两条鱼嫂子炖了没有?”
“你怎么关心起我家的鱼了?”
“我是关心嫂子的营养。她一个孕妇在家一个人吃饭,你在这边蹲着杀鱼。我看你杀鱼的时候那个认真劲儿,比你看地图还认真。”
霍景深把军大衣披在肩上,没回这句话。
方参谋长也没等他回。
掩体外面的夜完全黑了。
远处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拍在礁石上。
六天。
一百四十四个小时。
过了这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十二年的旧账就该清了。
霍景深躺在行军床上,手搭在左胸口袋上面。那块被他捂了快四天的纱布,软塌塌地贴着胸口。
六天以后。
回家。
拆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