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厘米。“我。老方。”
马德亮的身体松了一下。
“老方?大半夜的你……”
他的话没说完。方参谋长的右手把手铐递到了他的手腕边上。金属碰到了皮肤。
马德亮的声音卡住了。
他的手臂往回缩了一下。缩的方向是枕头那边。
方参谋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陈干事从后面上来了。两只手摁住马德亮的另一条胳膊,手铐扣上。
咔。
锁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比刚才开门锁那一声听着重得多。
马德亮被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手铐硌在他的腰后面。
方参谋长伸手拉开了窗帘。月光打进来,把半个房间照亮了。
马德亮的脸发白。不是那种病了的白,是血往脚底下抽的那种白。
“老方……你这是干什么?你搞错了吧?”
方参谋长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床头,把枕头拎起来。
军用枕头,棉花填的。枕套洗得发旧了。
他用手捏了一遍枕头的四边。捏到左侧的时候,指腹下面有一个硬块。不大,一个火柴盒的尺寸。
枕套的侧边有一条口子。不是破的。线拆了以后留出来的开口,边缘还用针脚锁了一圈,防止脱线。
方参谋长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了一个纸质的东西。
抽出来。
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信封上没有字。
和秦瑶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拿着信封转过身,看着床上的马德亮。
马德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信封。嘴唇的颜色也退了。
“这个东西,你想说说吗?”
马德亮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不说也没事。”方参谋长把信封放在桌上。“里面写的什么我们全知道了。编码规则是《工农兵字典》页码替换密码,嫂子拿了一刻钟就破了。内容是让你今晚三点开暗门,放四个人进来。四个人带枪、带电台,进来建据点。”
马德亮的眼睛闭了一瞬。又睁开。
“不是我……你听我说,老方,这不是你想的那个事……”
“搜房间。”方参谋长对陈干事说。“每个角落。床垫翻开,抽屉拉出来。衣服口袋一个不落。”
陈干事打开手电筒,开始搜。
两个保卫处的人把马德亮从床上架起来,拖到墙角的椅子上坐着。手铐从椅子靠背后面绕过去,铐在了椅子腿上。马德亮缩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姿势别扭。
搜房间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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