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抱着母亲渐冷的躯体,跪在含元殿冰冷的玉砖上,整整跪了一夜。
大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宫人们跪满了殿外丹墀,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人还是雪。次日黎明时分,太史令踉跄入殿,伏地泣奏:"陛下,昨夜岁星犯紫微,太白昼现……天象示警,帝后不可久停宫中,须择吉日西归。"
刘承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眼睛,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声音却出乎意料的稳:"择日?"
太史令浑身一颤,不敢答话。
刘承低头看着怀中母亲安然的遗容,那张脸上的笑纹还在,唇角的弧度平静得像在安睡。他用指腹轻轻拂去母亲眉梢沾着的一点残雪,那动作和当年刘封拂去他鬓边柳絮一模一样。
"不择了。"他哑声道,"今日就起灵。父皇和母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