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福看着女儿垂下的眉眼,心里那根刺又往深处扎了几分。他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
那个赵公子,他也是先了解了的,确实是个没什么底蕴的年轻人,听说仗着家里钱财平日也不做什么实事,就是个纵享人生的富二代罢了,程元福对其也算不上欣赏。
可问题是,看不上又能怎样?程家是商贾。商贾的女儿,想嫁给一个嫡系王爷,这中间隔着多远?那是从地到天的距离。
更别说程元福已有所耳闻,她女儿的那个情敌父亲是晥国公,正儿八经的爵位摆在那里。
对方的女儿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人替她铺路搭桥。而自己家算什么?一个做买卖的,三代都是商人,族谱往上翻,也只能翻到一个草根秀才。
程元福长叹了一口气,嗓音也更沉重了几分,他没有直接说“你不配”,这话他觉得太刺耳,说不出口。
他只能换了句更委婉的话:“都怪为父,咱们区区商贾,难登大雅。你想要的东西,太难太难。为父不是不想让你去,也不是不盼着你好,而是那实在太难了……
你说的那与你争抢的国公之女,人家跟咱们是天壤之别。有些东西,不是靠你努力就能争来的。咱们门楣低,就得认门楣低的本分。所以咱们……还是放弃吧,就踏踏实实的,那个赵公子说不定日后也能懂些事……”
程如瑜垂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程元福以为她无话可说了。
但她最终还是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一个不在场的人剖白心迹。
“难道就因为我出身贫寒,便没有追求更好人的资格吗?只要他没有狠下心来,开口让我另嫁他人,哪怕只剩一丝机会,女儿也要试上一试。”
程元福听了又要再说。他想说“你这不是追求,是奢望”,想说“你越是这样,将来越是难嫁”,想说“爹是为你好,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头吧”。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如瑜却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一种被质疑了无数次之后终于想要把话说清楚的决然。
“爹,我知道我是商贾之女,配不上那人。可我也从未加害过谁,也没有算计过谁。
我与那刘国公之女也只是公平竞争罢了,我没有使过半分见不得人的手段,眼下对方已然成亲,我要的也只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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