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攻不行,会全死在这里。但必须打。
这座炮楼卡在通往哈尔滨的必经之路上,不打掉,后方的物资运不上去,伤员撤不下来。更重要的是,炮楼里的电台能呼叫增援,一旦让他们发出信号,一个小时内,鬼子的装甲车就能开到。
“等。等到后半夜,鬼子睡着了再打。”
凌晨两点,雪停了。风也小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炮楼里偶尔传出的咳嗽声,和罐头盒被风吹动的叮当声。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老赵带着人摸到了铁丝网下面。他趴在雪地里,掏出钳子,一根一根地剪断铁丝网。手冻得僵硬,钳子握不稳,每剪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罐头盒掉了,叮当响了几声,炮楼里的哨兵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又缩回去了。
老赵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冷汗一出来就冻成了冰珠,顺着脸颊滚下去,扎在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进。”
三十多人钻过铁丝网,摸到了炮楼下面。炮楼的门是铁皮的,锁死了,从外面推不开。窗户很高,在一米八左右的位置,但窗户也用铁条焊死了。
老赵围着炮楼转了一圈,发现后面有一道窄小的排气口,离地面约一米五,大小只够一个人钻进去。排气口外面罩着铁网,用螺丝固定。
“从这里进。”
他用刺刀拧下螺丝,撬开铁网,第一个钻了进去。排气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他的棉衣刮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爬得很慢,很小心,每爬一步都要停下来听一听里面的动静。他听见了呼吸声——很重,很均匀,是鬼子在睡觉。他听见了鼾声,从一楼传上来,像猪在哼哼。
排气口通往炮楼一楼的杂物间。他从洞口爬出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一个接一个,三十多人从排气口钻进来,轻手轻脚地落在地上。
老赵打了个手势。第一组去一楼,解决睡觉的鬼子。第二组顺着楼梯摸上二楼三楼,解决哨兵和机枪手。第三组守在楼梯口,防止鬼子逃跑。三十多人,在黑暗中散开,无声无息,像一群猫。
一楼的鬼子睡得很死。他们白天在外面巡逻了一天,又冷又累,一躺下就睡着了。被窝里暖烘烘的,有人打着鼾,有人磨着牙,有人在说梦话,叽里咕噜的日语,听不懂。
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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