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消散在街巷深处。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直到周遭彻底恢复安静,才齐齐松了口气。
“没事了。”老梁头长长吐出胸中郁结的气息,“这下踏实了,大伙敞开了说吧。”
屋内陷入片刻沉默。那些堵在心底的往事,如同卡在咽喉的骨刺,进退不得,煎熬不已。
良久,长衫男子率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微弱:“我家住在中华门一带。当年城垣被炮火轰开缺口那日,我母亲卧病在床,腿脚不便,根本无法转移。我想背着她一同离开,她却执意让我先走,说等我安全了她再随后赶来。我那时糊涂,竟真的信了。”
他双唇不住颤抖,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
“走到巷口回头望去,还能看见她朝我挥手,一遍遍催我快走。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话语。局势稍稳后,我冒险回去找寻,宅院早已塌成废墟,连亲人的踪迹都没能寻到。”
“唉……”一旁的汉子重重叹了一声,眼圈也红了,“换做是谁,心里都难安。这不是你的错啊。”
“我知道。”长衫男子抬手抹了把脸颊的泪水,苦笑一声,“可夜里一闭眼,就总能看见她挥手的模样。”
年轻女子下意识将怀中婴孩搂得更紧,嘴唇不停哆嗦。身旁的中年妇人看在眼里,轻声问道:“闺女,要是心里难受,就歇会儿,不用勉强自己。”
女子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大婶,我没事。只是那一夜太过黑暗,那些经历,我实在不愿回想,每念一次,心口便像被撕裂一般。”
说完,她将脸埋进孩子的襁褓,肩膀剧烈抽动,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哭声。怀中的婴儿被抱得略紧,不安地扭动身体,小声哼唧了两下,很快又沉沉睡去。众人都明白,她心底的伤痕极深,无人再多追问。
沉默片刻后,一旁的中年妇人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讲述旁人的琐事:“我儿子当年十八岁,驻守在雨花台一带。城防战事打响前一晚,他托人捎回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娘,孩儿未尽孝道,无法为您养老送终。”
她顿了顿,喉头轻轻滚动:“收到字条的当夜,雨花台方向炮火响了整整一宿。第二日,声响便彻底停了,从此再无动静。”
“孩子是好样的。”老梁头低声感慨,“守住家园,他尽了本分。”
“我知道。”妇人双眼通红,却再也落不下一滴泪,“只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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