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哪有不挂念的。”
这时,怀中的婴儿醒了,哇哇地啼哭起来。她低头凝视着孩儿,眼底漫出极致的温柔。片刻后,她抬起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分明:“这孩子,是在聚居地降生的。他从出生起,便未曾见过父亲。他父亲是守城的将士,浴血奋战之后,至今下落不明。”
“真是苦了你了,一个人带着娃。”有人低声说道。
“再苦也得撑下去。”女子抬手拭去滚落的泪珠,目光坚定,“等他长大成人,我一定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怎样的人,告诉他根在何处,生在这片土地,便不能忘了过往。”
屋角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猛地站起身。他身形单薄如竹竿,脸上蒙着厚厚的尘土,双拳紧紧攥起。
“阿姨说得对!”少年语气铿锵,“我爹当年驻守紫金山,也是守城的兵,城池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他在阵地上从没后退过半步,这份骨气,我一辈子都记着。”
“好孩子,有志气。”老梁头看向少年,眼中多了几分赞许,“记住前人的坚守,好好长大。”
“我不光记着,以后也会把这些事讲给更多人听。”少年仰起头,眼神格外执拗。
人群中一位白发老人轻轻挪动身子,从贴身衣兜里取出一张旧照片。相片纸泛黄卷边,折痕处早已磨得发毛,被体温焐得温热。老人伸手将褶皱的相片慢慢抚平,画面里一对夫妇搂着年幼的女孩,男子身着戎装,女子穿一身素雅旗袍,小姑娘扎着双丫髻,咧嘴笑着,还缺了一颗门牙。
“这是我一家人,民国二十六年春在金陵拍的。”老人摩挲着相片边角,声音沙哑,“如今,就剩我一个老骨头了。”
周围几人纷纷侧目,没人言语,只是默默递过一杯凉水。老人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将相片紧紧贴在胸口,闭上双眼。摇曳的烛火映着他沟壑纵横的面庞,嘴唇微微翕动,似在低声唤着亲人的名字。
屋内蜡烛渐渐燃至末端,烛油顺着烛身流下,在桌面凝结成一块块白色蜡迹。挨着烛台的汉子见状,连忙从墙角摸出新蜡烛换上。新的火苗稳稳跳动,屋内光线明亮了几分,照亮了每一张饱经磨难的脸庞。众人神情各异,眼底却都含着泪光,也燃着不曾熄灭的执念。
老梁头挪开身旁的拐杖,扶着土墙艰难起身。残缺的下肢难以受力,身形摇摇晃晃,身旁三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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