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五年深冬,河北大地朔风呼啸,洺水河面结着薄冰。刘黑闼求胜心切,一心想要火速拔除卡在粮道要害的洺水城。这位窦建德旧部、如今割据河北的枭雄,深知洺水城犹如一根鱼刺横亘咽喉——唐军据此可断其粮道、分其兵势,更可怕的是秦王李世民正以此为支点,逐步编织一张南北合围的巨网。
刘黑闼亲率两万步骑,沿洺水河谷疾进。他盘算着趁唐军立足未稳,一鼓作气踏平这座新降之城。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秦叔宝早已在洺水河畔的密林深谷间布下天罗地网。
那是一个阴霾密布的午后,河北军前锋刚刚渡过一处浅滩,两岸枯苇丛中忽然惊起大片寒鸦。刘黑闼心头一凛,还未及传令变阵,但听战鼓如雷、号角裂空——两岸密林之中伏兵尽起,刀枪如林、箭矢如雨!秦叔宝一身玄甲跃马而出,手中马槊寒光凛冽,唐军自三面合围冲杀,如怒潮拍岸。
河北军猝不及防,阵型瞬间崩乱。前排士卒被箭雨射得人仰马翻,后排又被自家溃兵冲撞踩踏,洺水河畔尸骸枕藉,血水将薄冰融化,染得整条河川赤红如练。刘黑闼在亲兵死护之下拼死突围,收拢残兵败将时,两万大军已折损近半。他回望那片修罗场,钢牙咬碎——第一次强攻洺水城的谋划,就此惨败收场。
但刘黑闼久经沙场,绝非一朝受挫便束手无策的庸将。
当夜,他在残破的军帐中秉烛独坐,面前摊着洺水城的城防草图。烛火摇曳,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败报传来后,他未曾斩杀一名部将,只是沉默地听完各营清点伤亡,随即闭门沉思。
三更时分,他唤来心腹诸将,声音低沉如铁:"秦叔宝之胜,胜在诱我轻进。唐军伏兵虽利,终究依托河岸密林。若我军不涉险滩、不蹈故辙,彼之计策便如利刃斩空,无所施其技。"
他手指重重戳在图纸一处:"此处上游三里,河面收窄、水势湍急,冬日枯水,徒涉可过。唐军主力布于下游渡口,此处防备必虚。"
诸将面面相觑——那处河湾暗礁密布,冬日寒彻骨髓,大军徒涉谈何容易?
刘黑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正因为难,唐军才想不到。"
趁着夜色浓黑、寒风蔽野,他悄然指挥全军分批偷渡洺水。士卒以棉布裹足、绳索相连,在漆黑如墨的河水中艰难泅渡。上游冰凌割体,downstream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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