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截铁,"陛下要他的人头,我们就追到他上天入地。"
夏,大漠,火。
这里不是沙漠,而是戈壁——一种更残酷的地貌。没有沙丘的柔美,只有裸露的砾石,被太阳晒得滚烫,像无数块烧红的铁。风从石缝中穿过,发出尖利的啸叫,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侯君集的部队就在这里行军。他已经断水三日,士卒们舔着干裂的嘴唇,将最后一点马尿收集起来,兑着沙砾吞咽。战马一匹匹倒下,被割开喉咙,饮尽最后的血,然后割肉充饥。
"将军,"向导跪伏于地,这是一个被俘获的吐谷浑牧人,"前方便是流沙,人畜皆没。慕容伏允的王庭,在柏海之畔,尚有五百里……"
侯君集望着前方。地平线上,热浪扭曲了空气,像一片晃动的海。他知道,向导说的是实情——继续深入,可能全军覆没;但撤退,就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慕容伏允逃脱,意味着陛下失望的目光。
"朕不要俘虏,不要贡品,朕只要慕容伏允的人头。"
李世民的话,像一根鞭子,抽在他的脊背上。
"走,"他拔出刀,指向那片晃动的海,"能走的,跟我走。不能走的,留在这里,等后续部队。"
没有人留下。或者说,留下的,都是已经死去的。
唐军在戈壁中行军七日。第七日的黄昏,他们看见了柏海——那是鄂陵湖和札陵湖,黄河源头的两颗明珠。湖水湛蓝,倒映着远处的雪山,像一幅不属于人间的画卷。
慕容伏允的王庭,就在湖畔。但当他们冲到时,只抓住了来不及逃走的妇孺和老弱。慕容伏允又跑了,带着最后的亲兵,逃向更西的荒漠。
"烧,"侯君集下令,声音像砂纸磨过铁器,"把他的穹庐、他的牛羊、他的祖庙,全部烧掉。让他知道,没有根的人,不配称王。"
火光冲天而起,将柏海的夜空映得通红。侯君集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望着南方连绵的雪山。那里是吐蕃的地界,一个正在崛起的强国。他知道,灭了一个吐谷浑,可能唤醒一个更强大的敌人。但那是以后的事,是陛下和后来的将领要考虑的事。
现在,他只想完成使命——找到慕容伏允,或者他的尸体。
五月十八日,西海之畔,春草初生。
李靖的大军与侯君集、李道宗所部会师于星宿海。三路唐军,历经半年的追击,终于将慕容伏允逼入了绝境。他的部众离散,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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