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不能断。"
侯君集领旨。他转身欲去,又被李世民叫住。
"卿此去,"皇帝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些,"不要再杀人了。够多了。朕的将士,朕的百姓,朕的……"他没有说下去,挥了挥手,"去吧。"
侯君集再赴西海。这一次,没有大战,只有威慑。唐军的旗帜出现在青海湖畔时,那些争夺王位的贵族便纷纷偃旗息鼓。诺曷钵被扶上王位时,年仅十岁,裹着过大的王袍,像一只被塞进华丽笼子的幼鸟。
贞观十年的春天,侯君集返回长安。他带回的,除了诺曷钵的效忠书,还有一封李靖的辞呈——那位老将以足疾为由,请求致仕。
李世民在苑中接见了侯君集。春日的阳光温软,与西海的凛冽截然不同。他听完汇报,点了点头,然后问:"李靖……老将军,身体如何?"
"消瘦许多,"侯君集答道,"然精神尚健。臣别时,老将军正于湖畔垂钓,颇有自得之意。"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他钓的是鱼,朕钓的是天下。如今他解脱了,朕还要钓下去。"
他起身,望向西方。那里,河西走廊像一条金色的丝带,连接着中原与西域。商队正在往来,驼铃悠扬,胡商的高鼻深目与中原士子的宽袍博带,在阳关道上交错。那是他用战争换来的和平,用死亡换来的生机。
"传旨,"他最终道,"于河西诸州设驿,护商旅,通西域。凡往来者,皆给资粮,导以路径。朕要这丝绸之路,千年畅通。"
侯君集躬身。他想起西海的寒风,戈壁的烈日,柏海的火光,以及慕容伏允自缢时那张扭曲的脸。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中,终其一生,无法磨灭。
而李世民,已经转身离去,衮服的广袖在春风中翻飞,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鹤。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贞观九年,唐军平定吐谷浑,拓地数千里,置州县,设驿路,西域诸国纷纷来朝。李世民的"天可汗"之名,从此不再只是草原的尊称,而是跨越雪山与大漠,响彻在帕米尔高原的另一侧。
但那些战死的将士,那些倒毙的战马,那些自缢的王者,那些被风沙掩埋的白骨,却无人记得。他们成了史书中的数字,成了"斩首若干""拓地若干"的注脚。
唯有李靖,在致仕之后,于长安的宅邸中著书立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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