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那块老式怀表发出极微弱的“咔哒、咔哒”齿轮咬合动静。
苏婉婉指尖死死抠在木盒边缘,拇指指腹反复蹭过表盖内侧那张发黄的旧军官相片。
照片里那张脸威严、清瘦,眉骨右侧有一道小指长的细浅疤痕——那是她记忆里父亲苏建国独有的记号。
底下的朱砂字迹还没干透多久,透着股子阴冷。
“媳妇,怎么了?”
陆霖川长腿一迈从吉普车旁跨过来,粗壮的手臂自然而然环在苏婉婉肩头,低头往盒子里一瞅,剑眉立刻拧成个死结,身上那股子刚在街头耍完威风的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东林寺?这帮海外杂碎,拿死人名头做文章做上瘾了是吧?我明天带两个排去把那破庙翻个底朝天——”
“别急,这事有蹊跷。”
苏婉婉啪嗒一声把木盒扣死,顺手塞进手提包底层,“他们越是急着引我出京,越说明手里没底牌。这机关暗线,先晾着。”
大老粗见她面色平静,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伸手一把将安安抄起来扛在自个儿宽厚的脖颈上:“走喽!回屋吃酱牛肉!今晚阿爹给你们露一手!”
小家伙在半空中咯咯直笑,小短腿兴奋地扑棱着。
这阵子,安安在大院和子弟小学里可谓风头无两。
刚进军委子弟小学那会儿,几个高年级刺头见他是半道转来的,又听信了王嫂子那帮碎嘴婆子的闲话,放学堵在小胡同里想抢他的铁皮文具盒。
结果?
安安不仅没哭,反手用陆霖川教他的那套军体拳擒拿术,借力打力,一脚就把带头的大胖墩踹进了路边的烂泥沟里,顺带用极其严谨的逻辑把教导主任说得哑口无言。
打那以后,整个子弟小学的皮猴子们全成了安安的跟班,天天跟在这位“大院小霸王”屁股后头转。
小家伙现在对陆霖川是彻底服气了。
到了周末,安安早早爬起来,搬个小板凳坐在水井旁帮陆霖川洗菜。
“妈妈,阿爹劈的柴火比大院里王胖子他爹劈得直多啦!”
安安一边剥着蒜瓣,一边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冲着厨房里忙碌的苏婉婉嚷嚷,“阿爹还会做肉丸子,比国营饭店的还香!阿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陆霖川在旁边蹲着刮鱼鳞,听得嘴角咧到后脑勺,后槽牙都快笑飞了,笨拙地伸手在围裙上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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