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我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我。
“皇嫂。”豫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皇上一定能好起来的。您要保重身体。”
我连忙站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可我知道,不会好起来了。
当天夜里,我刚刚歇下,太监便来叩门。
等我从偏殿赶过去,皇上面色灰败,双眼无神地看着我。
我在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皇上,你告诉臣妾,是谁?是谁?”
“长生,你怎能再次抛下我?你怎能啊?”
他的手颤抖着落在我脸上,声音气若游丝,“阿章……”
良久,他将一卷明黄绢帛,塞进我手里。
“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他的手蓦然垂落,眼睛再也没有了光。
紫宸宫里哭声震天。
我召集群臣,宣读了遗诏。
皇长子赵玺即位,皇后顾氏为皇太后,垂帘听政,豫王赵煜为摄政王,辅佐幼帝,共理朝政。
大典那日,我牵着当归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万人之上的高位。
身后文武百官跪伏两侧,山呼万岁。
我没有为难先皇的那些妃嫔。
没有子嗣的愿意出宫的,趁着年华尚在,可归家别居,再行婚配也未尝不可。
不愿意出宫的,另外划了宫室给他们居住,教养孩子。
哦,除了先皇后顾青漪。
我赐死了她,给先皇陪葬了。
那么喜欢鸠占鹊巢,我只好送她下去和先皇相看两相厌了。
我并不太懂政事,但有豫王在,为我减少了不少麻烦。
两年后,我检查过当归的功课,哄着他睡下,也有些昏昏欲睡。
想着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便没有起身。
脚步声传来,豫王鬼鬼祟祟趴在当归龙床旁。
他爱怜的摩挲当归的小脸,目光温柔得犹如一池春水,“我儿今日可有惹阿章生气?”
我懒懒地看着他。
“怎么?摄政王要替当归赔罪么?”
我把玩着他的腰带。
“赔,娘娘要臣如何赔,臣就如何赔。”
“不知娘娘今日要臣跪着,还是……”
我没忍住,素手拍在他的脸上,“登徒子。”
可等来的,只有男子闷闷的笑声。
其实,当年先皇走后,山洪爆发时,我并未怀孕。
是逃荒途中,我因饥饿误食了一种果子,浑身燥热,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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