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质问:“你害死了嘉仪,有什么资格寻死?”
“都是你的错,那日分明不是嘉仪推的你,你为什么要说是她?你把她逼死了,现在满意了?”
“萧清念,你余生都该活在痛苦里为嘉仪赎罪!”
日复一日,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好像,确实是我的错。
所以,难产血崩那天,我一点求生的念头都没有。
临死前,我的满心痛苦,恨他们所有人。
若能重来一次。
我不会与萧嘉仪抢那只银船。
不!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回侯府。
再不要与他们相见!
马车一个颠簸,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车内寂静无声。
我忍不住抬头,与谢云昭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面容冷淡,眼底像结了冰的深潭,黑得看不见底。。
他静静地注视我许久。
忽然勾了勾唇,“你总是这样。”
“每次我一靠近,就着急把我推开,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语气苦涩。
大抵是因为方才想起了前世的种种,我看着他,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气。这次,我没有再躲,直直与他对视。
“谢小将军。”
“与你有婚约的是萧嘉仪,请你以后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谢云昭有些急,“我与嘉仪——”
话没说完,马车停了。
我迅速掀开车帘,跳下车。
谢云昭追了出来,却没继续刚才的话,只递给我一个锦盒。
“及笄礼。”
说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叹出一口气,走了。
那日的事,我并未再放在心上。
接来半年,我跟着叶大夫潜心研习医理,辨识草药,人瘦了一圈。
年关前,萧夫人来探望许母,见到我时吓了一跳:
“清念,你是生病了吗?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清减成这副模样了?”
她忙吩咐嬷嬷回府去给我取些滋补的补品。
我推拒了几次。
但她依旧坚持,我也就随她去了。
不吃白不吃。
之后,她多叮嘱了我几句,劝我别这般拼命,多去侯府找萧嘉仪玩。
她出身尊贵,永远不会懂。
萧嘉仪有永昌侯府铺路,一辈子无忧无虑,赏梅踏雪。
但我不一样。
年后,我靠着这些年积攒的银钱和一手针灸绝活,在城东盘下了一间小小的医馆。
站在门口,望着新挂上的牌匾,我心里那块压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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