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的"下周"到底是哪一天,我没有细算。但这几天我每天早晨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那株幼苗旁边蹲一会儿,看看它的状态,又去院门旁边那个已经画好的圈旁边看看,伸手按一下那里的土,确认干湿程度。第三天早上的时候,我蹲在那株幼苗旁边,伸手碰了碰它最顶端的那片新叶。叶片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正在积蓄某种力量。我站起来,走进灶房,从墙角拿起那把铁锹。铁锹的木柄磨得光滑,握在手心里有一种熟悉的分量。我把它拿到磨刀石上蹭了几下,锹刃被磨出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我走到院门旁边那片空地上,在那道已经干透的圆圈前站定,然后把铁锹插进土里。夏天的土干了之后有一点硬,锹刃切进去的时候能听到土块断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