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赵苓已经出门了。西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床铺叠得整齐,那把小铲子还放在窗台上,但铁钎不在。灶房里的锅碗已经被洗过,扣在案板上沥着水。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给那株新移栽的幼苗浇了水,又给石笋旁边那些杂草拔了拔,在桂花树底下坐了一阵,等太阳升高之后才听到院门方向传来脚步声。赵苓回来了,肩上挎着一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她走到院子里把布袋子放在旧石上,解开袋口,里面是几包用报纸裹着的菜籽,还有一小捆细竹竿。她把菜籽一包一包地拿出来在旧石上排开,边拿边说:"买了小白菜、菠菜、香菜,还有一包萝卜。萝卜种在墙角那一片,其余的撒在树底下,趁夏天还能长一茬。"
她把东西归置好,走到那棵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