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头也没回。
「所有的。」
贺鸣的事务所在城西一条安静的街上。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四十岁出头,说话的时候习惯把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
「陆小姐,请坐。」
他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纸袋封口处有火漆印,上面压着一枚我认识的章。
是爷爷的私章,篆体,刻的是「承远」两个字。
「这份文件是陆承远先生在去世前三个月交给我的,」贺鸣说,「他当时要求,在他去世一年内,交给长房血脉。」
「他去世的时候,陆家人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吗?」
「不知道。这是一份独立公证的密封遗嘱补充件,不在陆家律师经手的范围内。陆先生特意找了外部律师来处理,就是为了避开家族内部的干扰。」
我拆开了火漆封口。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手写信,爷爷的笔迹。我认得,他写字的时候横画很重,撇捺收得干脆。
信的内容不长。
「辞儿,爷爷对不住你。」
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你出生那年,你父亲带你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出来的第二天,你就被人抱走了。你父亲找了你十年,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乡下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