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午去完成过户,你很快就能拿到新的房产证。”
雍宁拿过所有的材料,抬眼看他。屋子里为了吃饭,灯都打开了,于是所有目光无处可逃。何羡存好像已经不再生气,眼神之中只剩下疲惫,那是一种累到极致之后的倦怠,让他连声音都轻了,也没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轮廓,笑一笑都散了形。
她明明达成所愿,却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心里所有的不安突如其来,她想问他怎么了,可是问不出来。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成年人的世界里其实很简单,凡是谈不下去的感情,变成交易最实际,所以她听见自己说:“我把画院的存档还给你。”
雍宁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直接推开屋门去了院子里,径自走到院墙之下。所有人都想在院子里的房间里翻东西,她偏偏能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外边
的院子里。
何羡存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那么重要的文件收在院墙里,一时有点无奈。雍宁做的那排猫窝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她到底动了个心眼,在其后的院墙上安装了一个小暗柜,里边就是隐蔽的密码箱。
她过去把箱子拿出来,统统还给他,“除了《万世河山图》的存档,里边还有一些其他资料,都是你当年留下来的,是不是还有用我也看不懂,反正全部密封过,都锁在这里边,密码是你当年去露山会馆的日期。”
何羡存接过箱子放在长廊下,又拿手机叫许际开车回来接自己,然后走向了书房。
雍宁以为他还有什么重要东西要找,结果他只是把桌案上的那幅紫藤的画收了起来,卷好一起拿出去,除此之外,他对于屋子里别的东西似乎毫无留恋,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何羡存就这么走了。
天边夜色染得重了,屋檐上连最后一线日光也褪尽了,“宁居”的院子里只亮了壁灯,草木寂静,一时看上去分外宁和。何羡存走得很快,所有藏起来
的那些情绪露不出头,压抑着渐渐麻木了,都成了怅惘。
他想这院子给雍宁了也好,人总是想求个心安,如今他亲眼看见她长大了,有能力生活,有了自己的家,他才算无牵无挂。
他踏着灯影向外走,过了月洞门一直没有回头,而后院里的人还遥遥地站着。
雍宁总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但偏偏什么都没有,如今到了往事和前半生所有爱恨一笔勾销的时候,并不如她想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