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的扫过几眼,周念猛的瞪大眼睛,握着信纸的手颤抖起来。他一目十行的扫完,沉着脸将信收入怀里,手因愤怒而不自觉的颤抖着。
“怎么了?”
苏桃有些疑惑,见周念不答,她径直伸手往他怀里伸,想自己拿出来看。周念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压。
“婉儿,不要看。”
“周念,放手。”
“婉儿——我求你,别看。”
周念的手有些凉,他脸上带了几分恳求的神色。苏桃心头一跳,一丝慌乱的恐惧渐渐弥漫,她咬紧了下唇,眼眶有几分红了。
“是不是同我爹有关,你拿出来。周念!我有权利知道!”
苏桃抬高了音量,语气斩钉截铁。周念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脸上慢慢闪过几丝犹豫之色。最后他叹了口气,垂着头不动,任由苏桃从他怀里抽走了那封信。
“吾兄吾嫂敬上:
今在南海海域意外偶遇一艘落难帆船,对方自称来自佛郎机。船上装备了模样古怪的黑枪,名为火炮……”
苏桃拿着信的手渐渐颤抖,她眼眶发红,隔着重重水幕将信看完,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得此物,屠夏兵如猪狗,破城墙如草纸,大业可待,弟鸿飞拜上。”
鸿飞,周鸿飞,爹爹的隔房堂弟。
大业,好一个大业可待啊,爹爹果真十几年前就同镇北王有勾结了。苏桃紧紧咬住下唇,滚烫的泪珠滴落下来,将信纸氤氲成一团水墨。
“周念,对不起。”
周念有些心疼的伸手抱住她,“傻丫头,这不关你的事啊。”
话虽如此,想到那句屠夏兵如猪狗,心里到底闪过几丝不舒服。周臣相他吃的是民脂民膏,领的是夏朝俸禄,居然这般不将百姓的生死放在眼中。
自己当初还为周家旁支求情,如今看来,整个周家,除了他的阿婉,竟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苏桃紧紧闭着眼睛,心里头被滔天的罪恶和内疚感淹没,爹爹虽然爱沾花惹草,可是自幼待她也算宠爱。她在心里其实是崇拜敬重他的。
如今,父亲的伟岸形象早就已经崩塌。这封信仿佛又将他的尸骨拖出来凌迟了一遍,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屠夏兵如猪狗,这话说的,竟好似他们不是夏朝人似的!实在是可恨!
苏桃心里又气又苦,她睁开眼睛,颤抖着将信又看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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