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抱着个破布洋娃娃当囡囡。阿拉两家头逃难上了船,到了香港……院长看阿拉罪过,拨我来迭搭种花……”
说到这里,远处的九龙方向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花匠无意识地抖了抖,随即惨笑一声:“啥人想得到,躲到英国人个地方,日本佬个炸弹还是跟过来哉。”
孟青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却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阿叔,迭搭有没小路好出去?我们要去办要紧事体。”
花匠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劝道:“小姑娘,外头现在乱成一团糟,迭搭是书院,还挂着红十字旗个,日本佬勿敢进来个,侬还是留下来伐。”
“日本佬是呒没人性个,红十字挡勿牢畜生。”孟青夏坚决地摇了摇头,“屋里厢宁还勒等我,我一定要回去。”
花匠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眼底隐隐的杀气,似乎明白了什么。
花匠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撑着铁锹站起来,指了指花坛最深处的那一块石板:“从迭搭翻过去,有条阴沟洞,平常连野狗也勿走,可以直接通到后山。”
“谢谢阿叔。”孟青夏点点头,把张海生手里的那个布包拿过来,又从他的兜里掏出几张钞票,一并递给花匠。
布包里装的是她们换下来的价值不菲的西装和旗袍。
“阿叔,日本佬就是想杀人来勒,躲勒书院里也勿安全。”孟青夏郑重地嘱咐道,“侬拿好衣裳搭钞票,快点带好阿婶躲到山洞或者地窨里去。等风头过去,拿东西去调点盘缠,快点离开香港。”
花匠低头看着怀里那些高级料子和钞票,却没有露出发了笔意外之财时该有的惊喜。
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逃?逃到啥地方去啊?”老花匠用带着浓重鼻音的上海话喃喃道,“从上海逃到香港,还是没逃过日本佬个炸弹。再逃下去,就勿是中国个地方了。我一辈子只会种花,跑勿动哉,也勿想跑哉。”
花匠将那些东西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凳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孟青夏。
“小姑娘,”他指了指孟青夏的口袋,语气出奇的平静,“侬腰里向鼓鼓囊囊个,是勿是手榴弹?好勿好拨我一颗?”
孟青夏猛地一怔,满眼惊讶:“阿叔,侬要搿种物事做啥?搿物事邪气危险个!”
“我拿转去守勒老太婆身边。”花匠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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